第177章_大明景泰:朕就是千古仁君_线上阅读小说网 

第177章(1 / 2)

第177章

而遼東諸將,對李賢的退讓表達不滿。

他們可不管什麼政治交易,隻渴望戰功。

他們認為,遼東進入守勢,不能正麵擊敗敵人,全因京師危機。

因為要保衛京師,才耽擱了遼東軍腳步,攻克孛來的戰功理所應當歸屬遼東鎮。

於謙深悉人心,對遼東軍的小心思看在眼裡。

“李賢,你的能力,本帥清楚。”

“不必過於自謙。”

於謙問道:“本帥問你,女真部和兀良哈部,可有趁火打劫的心思?”

“回大帥,此兩部還算聽話。”

“他們願意用喀喇沁部的人頭換取武器。”

“但是,都希望大明擴大馬市,增加交易。”

李賢苦笑:“下官向陛下稟報,朝堂卻完全放權給下官,下官反而不知道如何決定了。”

皇帝太信任,也不是好事。

李賢就遇到了幸福的煩惱。

他心裡是感激皇帝的,韃靼兵圍大寧城,皇帝知道遼東難,就給他最大寬容,朝堂給他最大的自主權。

哪怕李賢斷了驛道,自立為王都可以。

可見中樞的支持力度。

“大帥,下官是不想擴大馬市規模的!”

李賢咬牙道:“戰爭早晚都要結束的,可馬市規模擴大,後患無窮。”

“會使兀良哈、女真很難漢化。”

“陛下要派下官來,是懷柔兀良哈的,不是壯大兀良哈的。”

“女真部倒是可以扶持,用女真來製衡朝鮮,迫使朝鮮歸附,倒是可以研究出個對策。”

“所以下官遲遲沒有允準擴大馬市規模。”

聽完李賢的話,於謙輕輕頷首:“不必理他們,咱們先破孛來,收拾遼東,再對付兀良哈和女真!”

“陛下要北推邊境線,在漠北設兩個都司,遼東去都司改遼寧省。”

“本帥的意思是,拿下遼河套,推到彰武去!”

“讓遼寧的版圖實現完美!”

“所以,圍攻撫順的喀喇沁東路軍的任務,就交給你李賢。”

“遼陽部中路軍,由呂原率兵清掃。”

“本帥坐鎮沈陽,為伱們搖旗呐喊!”

李賢眼睛一亮。

於謙是懂人心的,他用戰功,換取遼東軍心。

待李賢等人出去。

胡豅拱手道:“大帥,遼東兵打不了硬仗,為什麼讓他們去打?”

顧榮,養傷的牛珍也跟著說。

隻有張固不說話。

“都這麼想的?”

於謙皺眉:“你們可曾站在本帥的角度考慮問題?”

胡豅一怔:“大帥的意思是……遼東兵憋著一股氣,應該讓這口氣宣泄出來?”

“說對一半。”

於謙看向呂原和張固。

呂原認真道:“大帥派卑職去領一軍,是為了給遼東軍分擔壓力。”

於謙不置可否。

張固接口道:“大帥除了顧忌遼東軍的情緒外,莫非是認為遼東軍吃不下喀喇沁五萬兵,咱們坐鎮沈陽,是等著吃掉喀喇沁殘兵?”

“公正張固的字)此言,深入本帥之心!”

於謙撫須大笑:“沒錯,遼東軍吃不下喀喇沁五萬精兵。”

“彆看曹義自信滿滿,遼東軍上下也憋著一股勁兒。”

“但從實力上看,遼東軍真是喀喇沁部的對手嗎?”

“如果是,怎麼可能被喀喇沁部壓著打,連城門都不敢出?”

於謙冷笑:“什麼擔心京師安危,都是借口,無非是實力不如人罷了!”

“京師的安全,自然有本帥和梁珤協鎮,哪裡用遼東軍操心?”

“梁珤率領三萬河南備操軍……哦,現在改叫河南軍了,如今屯守在錦州訓練,隨時可支援大寧,也可支援遼東。”

“遼東軍無非是看到戰功唾手可得,所以才竭力爭功。”

“本帥是統帥。”

“他們想爭功,本帥就給他們一個機會。”

“若技不如人,他們也怨不得彆人。”

於謙樂意教導身邊人。

胡豅、張固的軍政水平,肉眼可見地成長。

反觀呂原,明明資質極佳,奈何他掉入名利陷阱之中,心裡隻有戰功,反而忽略了學習。

“下官標下)等受教!”

安撫完本部。

於謙給梁珤部下達命令,兵進遼河套,在遼河套上布下陷阱,張開口袋,等著喀喇沁部進來。

反正梁珤要在塞外設下陷阱,如果喀喇沁部越過長城,返回草原上,就會進了梁珤的口袋。

作為統帥,他不止要能打仗,還要安撫各部情緒。

給了遼東軍戰功,也要給梁珤河南軍戰功,本部也得分潤,雨露均沾,諸軍才能臣服。

於謙想吃掉喀喇沁五萬兵。

得做萬全準備,才能一勞永逸。

退出衙門。

李賢與商輅、曹義商量戰事。

“李督撫,無須擔憂,孛來雖強,咱們遼東兵也不是孬的。”

曹義自信滿滿:“卑職回去準備,還須李督撫和商巡撫在大帥麵前,為卑職美言幾句。”

他雖然言辭恭敬,但對李賢卻沒有絲毫恭敬之心。

他自認為鎮守遼東多年,勞苦功高,憑什麼被李賢踩在腳下?

所以,這一仗,他要玩了命似的打,打一個伯爵出來。

看著曹義離開,李賢就知道,曹義根本就沒把孛來放在眼裡,驕兵必敗。

於謙一場大勝,打崩了韃靼,卻也給了曹義巨大信心。

當然了,他也想收服曹義做門下走狗。

奈何曹義資格老,又得皇帝垂青,遲遲不願意被他收服,成為文官的走狗。

李賢麵露憂色:“大帥給吾等遼東兵機會,若把握不住,如何跟大帥交代?”

“曹總兵有他所想吧。”商輅苦笑。

回到家中後,李賢還是放心不下。

索性去登門造訪,去曹家宅子拜訪曹義。

曹義卻在軍中,李賢撲了個空,他又來到軍營裡。

軍營擠在城門口,城外駐紮著於謙部。

李賢皺眉,這軍營逼仄擁擠,數萬將士擠在一起,這大熱的天,一旦發生瘟疫,後果不堪設想。

在城內建營是迫於無奈,但李賢下令,把附近民居拆除,擴出很大一片地,怎麼軍營還這般擁擠?

過了軍營,看見一座占地寬敞的公堂,遼東軍的高層都在這裡。

軍營和公堂,占比麵積幾乎一致。

將軍們過好日子,兵卒卻連狗都不如。

李賢目光陰冷,走進大營裡,卻聽見曹義爽朗的笑聲,他正在飲宴。

門外伺候的軍士想說話,但看見李賢的官袍,不得不閉嘴。

李賢推開了門。

一群大老粗吃得正歡,嘴裡全是臟話,酒氣逼人。

“李督撫來了?”

曹義沒覺得有問題,醉眼惺忪問:“可是大帥有了新安排?”

大戰在即,你身為遼東總兵,卻還在吃喝玩樂?

你也配當總兵?

李賢卻麵無表情,走到了酒桌上。

忽然,雙手一掀,把酒桌直接給推翻了!

“外麵正在打仗,你卻在飲酒作樂?”

李賢聲嘶力竭:“曹義,你當本督撫不敢斬你嗎?”

盤子碗砸在地上,聲音脆響。

曹義的酒醒了。

看見李賢怒不可遏的臉龐,渾身一抖:“卑職知錯!”

他瞬間明白,李賢是給他下馬威來了。

這飲宴很正常,哪個將軍不得用吃喝玩樂拉攏下麵的軍將,否則人家憑什麼給你賣命?

你李賢不懂打仗,卻偏偏要橫插一手,不就是想讓老子臣服你嘛。

沒門!

“曹義!”

“大帥將營口交給你打,那是看重你!”

“是給你封爵的機會!”

“大戰在即,明日便要行軍,你不在軍中盯著,反而在這裡飲酒作樂?”

“若本官一道奏章遞上去,你曹義莫說爵位,就是這總兵之位也保不住了!”

李賢怒吼。

曹義瞬間懵了,對呀,李賢背後還有於謙呢?

咕嚕!

他吞了吞口水。

震恐地看了眼怒不可遏的李賢,雙膝一軟,跪在了地上:“卑職知錯了!卑職這就去整軍!”

李賢從入主遼東以來,雖然持聖旨而來,但和風細雨,對任何事都睜一眼閉一眼。

遼東上下都笑話李賢是麵團閣老。

這是李賢第一次發怒。

卻要摘了遼東總兵曹義的腦袋。

最可怕的是,他搬出了於謙。

論官級,於謙高過曹義,論戰功,更是比曹義不知道多多少。

倘若於謙幫著李賢說話,他曹義還有命在了嗎?

“知錯了?”

“一句知錯,就能免去罪責嗎?”

李賢掃視遼東軍將:“還有你們!大戰在即,為何聚眾飲酒?”

總兵都跪在地上。

其他將領自然不敢忤逆,跪在地上回稟:“出征前,同袍們聚眾飲宴,這是多年來的規矩。”

“多少年的規矩?中樞知道嗎?陛下知道嗎?”

李賢暴怒:“倘若你們喝酒的時候,喀喇沁兵攻過來,你們作何感想?”

“而且,你們自己飲宴,卻讓兵卒喝粥,難道就不怕兵卒嘩眾造反嗎?”

“標下知錯!”眾將敢說什麼?

這種事,一直都有,你李賢會不知道?

不過是今日仗著於謙的勢,才敢發作!拿我們撒氣罷了!

沒錯。

每次打仗之前,遼東軍都會飲宴一番,李賢怒在心裡,不敢表露。

今日他就要收權。

順便收了遼東軍將的心。

讓你們知道,該投靠誰。

李賢慢慢坐下來,俯視著跪在他的腳下的曹義,以及遼東諸將。

曹義鼻子上的汗珠滴在地上。

他明白李賢的深意。

飲宴這等事,可大可小,主要是於謙會不會給李賢撐腰?

一旦於謙為其撐腰,他這總兵可就當不成了,即將到手的功勞,也沒了,心心念念的爵位,也徹底和他無緣了。

公堂裡,莫名其妙陷入一片冷寂。

“知錯了,就要改!”

李賢淡淡道:“每個人,打三十大板,降職一級!”

遼東諸將眼皮子撐開,有的渾人恨不得撲上去錘死李賢。

真錘死李賢,可就出笑話了。

他曹義全家都得死。

所以他不斷給部下使眼色,讓他們暫且忍耐。

“督撫大人,我軍即將奔赴前線。”

“若打了板子,主將不衝鋒在前,後麵的兵卒怎麼可能甘心賣命呢?”

曹義急聲道:“何況,這頓飲宴,是斷頭飯!”

“古來征戰幾人回!”

“卑職擔心咱們這些人,這是最後一次用的好、吃好的了。”

“所以就請督撫大人高抬貴手,給吾等最後一次團聚的機會吧!”

這是屁話!

打仗哪有將軍衝在前麵的?

那樣的話,將軍早就死絕了。

李賢盯著曹義,看著他滿頭白發。

這樣的人,為了爵位,能孤注一擲。

若稍加拉攏,此人便能為他臂助,有他襄助,曹義能榮封國公。

“曹總兵,本督撫不能罰嗎?”李賢喝問。

“督撫大人可罰可懲,但請督撫大人暫且記在賬上,等吾等武將活著回來,要打要抽,都隨督撫!”曹義說得冠冕堂皇。

李賢什麼意思,他能不懂嗎?

彆看他身在遼東,但京中的事,施聚和焦禮都會寫信告訴他,他一清二楚。

施聚、焦禮二人被任命為玄甲軍總兵。

卻遲遲不許出京。

說明皇帝不放心他曹義,反而他的部將施聚、焦禮遭殃。

為什麼皇帝不放心曹義呢?

曹義鎮守遼東多年,勞苦功高,皇帝為什麼會猜忌他呢?

曹義翻來覆去想了很久,最後得出一個結論,皇帝擔心他向文官集團靠攏。

剛開始因為商輅,但商輅水平一般,他壓根就不搭理商輅。

李賢就不一樣了,李賢做事潤物細無聲,不聲不響,卻暗度陳倉。

皇帝是擔心曹義靠攏李賢,被李賢收入麾下。

從施聚、焦禮傳來的信件中,二將不吝嗇對皇帝的讚美之詞,看得出來,皇帝是又一個永樂大帝。

他豈敢跨越雷池?

所以,哪怕被李賢抓住把柄,哪怕李賢背後可能有於謙撐腰,但他也絕不敢吐口。

一旦投誠了。

皇帝一定會替換掉他。

他的爵位才會遙遙無期!

皇帝絕不會提拔一個投靠文官的武將,大明可不缺武將。

看看梁珤為什麼駐紮在錦州?

那是在防備遼東呢。

一旦京師有變,梁珤絕不會回師北京,隻會駐紮在遼東,讓遼東穩如泰山。

皇帝這一步步棋,環環相扣。

他曹義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,敢自己改變棋子顏色,投敵叛變?

活膩味了吧!

曹義隻是悶著頭不吭聲。

“本督撫今日方知,曹總兵長了一張伶牙俐口啊。”李賢冷笑。

他堂堂遼東督撫,竟連曹義都吃不下來?

商輅沒本事。

但他李賢卻不是凡人,皇帝把他踢到地方,那是因為怕他。

他在中樞,皇帝沒一日安寧。

“不敢當!”

曹義也在賭。

賭,李賢把此事奏報上去,皇帝也不會責怪他。

今時不同往日。

以前想封爵,得走文官門路。

現在,皇帝君臨天下,皇權在握,封爵廢爵,隻須皇帝動動嘴皮子而已。

“本督撫今日算見識了!”

李賢怒不可遏:“本督撫會上書給陛下,讓陛下定奪!”

“卑職認罰!”曹義其實不想和李賢搞得這麼僵。

以後還要共事下去。

文武勢同水火,早晚會遭到中樞叱責,到時候他們兩個人,其中必然有一個人被調離。

用腳指頭想,也知道是曹義被調走。

李賢憤憤難平。

陳循時,隻要一說話,這些武將就得乖乖跪下,哪裡像現在這樣,根本不把他這堂堂督撫放在眼裡!

“曹總兵,大帥給你機會,你可要抓牢了機會,千萬彆壞了大帥的好事!”李賢憤憤離席。

他也是好心。

結果曹義卻不領情,更不願意當他的門下走狗。

那就等著瞧吧!

翌日天剛亮,曹義便率軍出城。

遼東軍還剩十二萬人,刨除分守各地的,還有李賢要帶走一部分,曹義能調動的隻有四萬八千人,要形成一個包圍網,十分困難。

這四萬八千人裡,有兩萬騎兵,兩萬步兵,和八千神機營。

曹義做了詳細沙盤演習。

把兵拆分出五路。

形成一個包圍網,把營口圍住,他親自率領一萬騎兵和四千神機營,作為中軍,去吃掉喀喇沁部主力。

營口城外。

孛來坐在大帳裡,喝悶酒。

“首領,這個城池就是塊難啃的骨頭。”孛來座下大將嘎比亞道。

嘎比亞小聲勸道:“不如繞過這個城池,去蓋州。”

孛來神色不愉。

坐在下麵,一個風度翩翩的青年,醉醺醺道:“非要去蓋州乾什麼?咱們也搶得差不多了,部民已經討厭死了這該死的夏天,就想回到涼爽的草原上。”

“你懂什麼!”

孛來瞪了他一眼,這是他表弟巴達爾金,出身貴族,又是他的心腹。

“首領,大明把孔家安置在蓋州,所以你想去蓋州。”

巴達爾金冷笑道:“那孔家不過三姓家奴,我大元坐江山時,便向我孔家卑躬屈膝。”

“如今大明坐了江山,又搖身一變,成為大明的忠犬。”

“哼,現在連大明也討厭他們了,把他們安置在遼東。”

“咱們卻要殺穿半個遼東,才能去那鳥不拉屎的蓋州,去乾什麼?去殺那些廢物嗎?”

孛來目光陰冷。

慢慢走到巴達爾金的麵前,讓人拿上來個臉盆,然後把酒壺裡的酒,倒進臉盆裡。

“首領,這些就夠喝了,真夠喝了。”巴達爾金笑眯眯道,以為這是首領給他的美酒呢。

孛來忽然抓住他的腦袋。

把他的腦袋按在臉盆裡。

“嗚嗚!”

巴達慘叫個不停,越叫嗆進嘴裡的酒液越多。

咳嗽起來,嗆鼻子的酒液嗆入肺腑之中,他更加難受。

巴達逐漸不撲騰了!

孛來才狠狠將他提起來,丟在地上,目光陰冷:“清醒了嗎?”

巴達劇烈咳嗽。

鼻子裡嗆出了血。

他趕緊跪在地上:“臣下清楚,清楚!”

瑟瑟發抖。

“清楚就把腦子找回來!”

巴達不停磕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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