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年二月,中央大陸第一宗天道宗傳出一記震動天下的大消息!
已經斷絕齊家血脈千餘年的天道宗突然推出了一位聖子,而且還是那個曾兩次改換過門庭的劍道天才白清!
據說,有三百個異姓準聖子、準聖女的候選弟子同時攀登聖山,途經九十九道考驗,唯有白清一人登上了山頂!
此消息一出,修行界議論紛紛,喧鬨至極!
這也無怪於修士們多舌,實在是白清本人的話題性和爭議性都太高。
比如,白清曾以練氣八層修為從築基弟子雲集的南州狩獵賽殺出重圍,榮獲第八的名次;
再如,白清曾與妖寵在極北州戰場用一把黑清月殺出赫赫威名;
再如,十大金丹在上古秘境中得到過幽冥古帝的傳承,而唯有白清通悟,甚至連他的妖寵也獲得了大機緣!
但另一方麵,白清改換過兩次門庭。
他先從南州百人小宗門一步躍入東州排名第一的乾元宗,後從乾元宗再度一跳,拜入了天下第一宗!而現在,他更是直接登上了天道宗的聖山,成為十大宗門弟子中的頂峰人物!
“這家夥的命實在太好!”有人感慨。
“他離開南州靜虛宗時,齊藥師曾為他纏綿病榻!他拜入乾元宗時,是宗門最推崇的劍道天才,還被天道宗的應靈仙屈身相誘!他拜入天道宗後,還能再憑自身實力成為宗門聖子!蒼天爺爺的,還有沒有天理了!”有人妒忌。
“這是天運之子啊,下界的小水窪豈能容其身?唯有上界的聖子之位才能與之匹配!”亦有人讚賞。
但不管人們如何議論,無可辯駁的是,白清已經登上萬眾向往的高山之巔,成為十大宗門弟子的領軍人物!按照千年前天道宗的慣例,若白清成功晉升元嬰真君,甚至能廢除代掌門齊幼櫻的職務,成為天道宗新一任少宗主!
這消息傳回靜虛宗地界時,全宗老人們,上至連奎宇,下至李牧等人,無不驚愕的說不出話來。新弟子們也聽說過二掌門和白清的往事,提及此事也是一副震驚的模樣。
三月底,齊月出關。
她解開院落陣法,見院門外候立著的是臨西,微笑道:“順利晉升築基後期了?恭喜。”
“多謝主人。”臨西歡喜道。
齊月朝她一勾指,臨西立即領悟,快步上前來架爐煮茶。
“修煉室建好了麼?”齊月問道。
“主人,二月初就建好了,山頂上還有座六層的修煉塔哩。”臨西應道。
“嗯。”齊月微頷首。
“練氣期弟子區和妖獸區能用了,築基弟子區和金丹區說是要等您親自催動陣法。”臨西又道。
“?”
齊月沒料到這裡麵還給自己留了一份活兒。
她正納悶著,忽聽白廖亭的聲音從外院門口傳來:“臨西,內院的防護光罩消退了!你家二掌門是不是出關了?”
“是哩,二長老。”臨西傳音過去。
白廖亭揣著袖從外院邁著大步過來,看也沒看桌上的茶壺,催促齊月道:
“哎呀,出關就好。你快去武修山看看是怎麼一個章法,順便把大陣給啟動了。”
齊月輕笑道:
“師父彆急,先坐下喝口茶,跟徒兒說說是怎麼一回事。”
白廖亭惱火道:
“哎呀,就是那幾個皇級大師,修煉室建到一半時他們非要改製圖紙,說是咱們之前建造的修煉室等級略低。結果咱們按照他們的要求建造成‘神力室’後,人家也不給催動大陣,拍拍屁股就走了。”
齊月心下頓時明了,哈哈大笑了幾聲,安撫師父道:
“無妨,這是皇級大師們與我這小輩鬥法呢。我的圖紙先壓了他們一頭,他們便也借著拔高修煉室等級的由頭回饋我一禮。我若解開了大陣封印,便算是獲得他們的認可了。”
“哦!”
白廖亭恍然大悟:“這是各施絕技,同台競技啊!”
齊月神色謙虛的輕擺手:“沒那麼誇張,隻是相互切磋了一把。”
師徒倆正說著,白溪也趕了過來。
他朝齊月抿唇笑了笑,一撩衣擺坐下,取了茶罐就往沸水裡擱置茶藥:“爹,你告訴大師姐白清的事了麼?”
“什麼事?”齊月聞言心下一緊。
“咳,他有何可說的。”白廖亭揮揮袖。
白溪皮笑肉不笑:
“爹,你這心偏得也太過了!當初白清被應靈仙引誘去了天道宗,你憋悶之下,把火氣都撒向了我!現在白清得了大好處,你又支支吾吾不肯說了?”
“小師弟,白清到底怎麼了?”齊月忙問。
白溪直言道:
“白清已經登上聖山,成為天道宗聖子,聽說其地位已經淩駕於十大宗門弟子之上,隻待他晉升元嬰便可成為天道宗下一任少宗主。”
【天道宗聖子?】
齊月一愣,問道:“曾爺爺還在靜虛宗麼?”
“曾爺爺二月初就離開了,說是要親自送幾位皇級大師返回上界。”白溪說著,斟了一盞茶遞來。
齊月接過,垂下眸子吹了吹,默默飲了幾口。
白廖亭責怪的瞥了白溪一眼,傳音道:“你說這些是要乾什麼?”
白溪冷聲回嗆:
“你大兒子是什麼浪蕩性子你不知道麼?他做了聖子,將來會有多少世家大宗的紅粉知己?我就想讓大師姐認清現實,對白清快些死心!”
“唉!”白廖亭歎了一聲,不再言語。
齊月突然抬眸看向白溪,輕聲問道:“你看過辟天劍了麼?”
“啊?”